李常受寫道：「聖經每一卷書的每一個字都是神所呼出的」，接著在同一篇裡又說：「然而，並非聖經裡的每一個字都是神的話」（《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四篇 ↗）。他在那裡把雅各書和創世記三章蛇的話、馬太福音十六章彼得勸主的話歸在一類：是神所記載的，卻不是神的話。他寫道，雅各論到「看顧孤兒寡婦、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說『主若願意』」這些話，「可能是敬虔的，卻不是神的話」（《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四篇 ↗）。他在別處又說雅各「多少偏離了神的經綸」（《雅各書生命讀經》第五篇 ↗）。
這個比較站不住。蛇和彼得的話，在聖經裡面就被糾正了；雅各書卻從來沒有。雅各書也不是記錄別人說的話，而是一封教導召會的書信，作者是保羅所說的「柱石」之一（加拉太書 2:9）。它從未被糾正，理由很清楚：他信中幾乎沒有一句是他自己的。「你們要行道」、「憐憫原是向審判誇勝」、「你是誰，竟敢論斷別人呢？」、「是，就說是」，這些都是耶穌先說的。李常受若是輕看雅各，就是輕看耶穌。
李常受同時又一直稱雅各書是神所默示的。他說，這樣一卷書「被列在神所呼出、神所默示的聖經裡」（《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四篇 ↗）。這是兩頭都要。保羅從來沒有把「神所默示的」和「神的話」分開：「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都是有益的。」（提摩太後書 3:16）一封信若是神所默示、卻「不是神的話」，就沒有人需要遵守了。
本文先把雅各書和耶穌的話並排來讀，再和保羅並排；保羅服事耶穌，從來沒有糾正祂。
「雅各在他的書信裡，用敬虔的方式寫到許多事：看顧孤兒寡婦、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成全使人自由的全備律法、論到將來說「主若願意」、勉勵信徒照以利亞的榜樣禱告。雅各在這些事上的話可能是敬虔的，卻不是神的話。」
「In his Epistle James wrote in a godly way concerning many things: visiting widows and orphans, keeping oneself unspotted from the world, fulfilling the perfect law of freedom, saying, “If the Lord wills,” concerning the future, encouraging the believers to pray according to the example of Elijah. James’ word regarding these things may be godly, but it is not God’s word.」
行道的人
22只是你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自己欺哄自己。
23因為聽道而不行道的，就像人對著鏡子看自己本來的面目，
24看見，走後，隨即忘了他的相貌如何。
25惟有詳細察看那全備、使人自由之律法的，並且時常如此，這人既不是聽了就忘，乃是實在行出來，就在他所行的事上必然得福。
李常受特別挑出雅各書一章二十二節。他寫道，雅各在那裡「說我們應當作行道的人，不要單作聽道的人」，「雅各清楚是說我們必須作行律法的人」（《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三篇 ↗）。他也料到有人會反對：讀者也許會說，「雅各說我們應當作行律法的人，這是對的。」但「我們若這樣讀聖經，就是按天然的領會讀，而不是照著那靈的光照讀」（《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三篇 ↗）。
「要行道」並不是雅各自己的意思。耶穌用這句話結束登山寶訓：「凡聽見我這話就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把房子蓋在磐石上。」（馬太福音 7:24）祂最後的吩咐是使萬民作門徒，「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馬太福音 28:20）。
輕看雅各，就是輕看耶穌
雅各書是最接近登山寶訓的書信。他一句接一句重述耶穌的教訓，保羅也說同樣的話。
| 耶穌 | 雅各 | 保羅 | |
|---|---|---|---|
| 行道 | 「凡聽見我這話就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馬太福音 7:24 | 「你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自己欺哄自己」雅各書 1:22 | 「不是聽律法的為義，乃是行律法的稱義」羅馬書 2:13 |
| 口說與實行 | 「凡稱呼我主阿，主阿的人不能都進天國；惟獨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去」馬太福音 7:21 | 「若有人說自己有信心，卻沒有行為，有甚麼益處呢？這信心能救他麼？」雅各書 2:14 | 「他必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羅馬書 2:6-7 |
| 愛人如己 | 「要愛人如己。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馬太福音 22:39-40 | 「經上記著說：『要愛人如己。』你們若全守這至尊的律法，才是好的」雅各書 2:8 | 「全律法都包在『愛人如己』這一句話之內了」加拉太書 5:14 |
| 憐憫 | 「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馬太福音 5:7 | 「那不憐憫人的，也要受無憐憫的審判；憐憫原是向審判誇勝」雅各書 2:13 | 「並要以恩慈相待，存憐憫的心，彼此饒恕，正如神在基督裡饒恕了你們一樣」以弗所書 4:32 |
| 論斷人 | 「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因為你們怎樣論斷人，也必怎樣被論斷」馬太福音 7:1-2 | 「弟兄們，你們不可彼此批評……你是誰，竟敢論斷別人呢？」雅各書 4:11-12 | 「你這個人，為甚麼論斷弟兄呢？……因我們都要站在神的臺前」羅馬書 14:10 |
| 謙卑 | 「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 23:12 | 「務要在主面前自卑，主就必叫你們升高」雅各書 4:10 | |
| 是就說是 | 「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馬太福音 5:37 | 「不可起誓……你們說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雅各書 5:12 | |
| 貧窮人 | 「你們貧窮的人有福了！因為神的國是你們的」路加福音 6:20 | 「神豈不是揀選了世上的貧窮人，叫他們在信上富足，並承受……國麼？」雅各書 2:5 | |
| 逼迫的人 | 「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馬太福音 5:44 | 「逼迫你們的，要給他們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詛」羅馬書 12:14 |
李常受也直接輕看了耶穌的教導。他年輕時受的教導是：「耶穌溫柔忍耐，所以我們要在溫柔和忍耐上跟隨耶穌。」後來他寫道：「表面看，這教導是對的，但在本質上，卻是完全不對的。」（《照著聖經中神聖啟示之高峰過生活的實行之路》第二章 ↗）耶穌卻說：「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馬太福音 11:29）
耶穌也憑果子判斷
李常受的不滿是，雅各「沒有告訴我們遵守完全自由之律法的新約方式」，就是「憑著照那靈生活行動」（《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三篇 ↗）。他在雅各書 1:26 的註解裡又說，雅各「沒有講到基督是我們的生命」，而且「必定是非常宗教的」（恢復本雅各書 1:26 註 1 ↗）。替他辯護的人說得更簡單：雅各「只是叫人去做」。但登山寶訓整整三章正是這樣，耶穌在那裡也沒有提到內住的聖靈。祂憑外在的果子來衡量人：「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凡好樹都結好果子，惟獨壞樹結壞果子……凡不結好果子的樹就砍下來，丟在火裡。」（馬太福音 7:16–19）「看果子就可以知道樹。」（馬太福音 12:33）
屬靈的活動並不夠。「當那日必有許多人對我說：主阿，主阿，我們不是奉你的名傳道，奉你的名趕鬼……麼？我就明明的告訴他們說：我從來不認識你們，你們這些作惡的人，離開我去罷！」（馬太福音 7:22–23）兩個兒子的比喻裡，回答「我不去」、「以後自己懊悔就去了」的那一個，才是「遵行父命」的；說「父阿，我去」卻不去的，並沒有遵行（馬太福音 21:28–31）。審判的時候，王說：「我餓了，你們給我吃……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我病了，你們看顧我。」（馬太福音 25:35–36）這幾乎就是雅各所說的「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寡婦」（雅各書 1:27）。李常受自己在這節的註解裡也承認，看顧孤兒寡婦「是照著神慈愛的心而行」，卻又說其中「含有舊約吩咐的成分」（恢復本雅各書 1:27 註 1、2 ↗）。雅各若是「在猶太觀念的厚雲之下」寫的（《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一篇 ↗），耶穌也是。
連李常受也承認：「雅各知道我們是從神生的，神用真理的話生了我們」（《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三篇 ↗）。雅各也不是從人的努力開始。他先說「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就是能救你們靈魂的道」（1:21），然後才說「你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1:22）。他也說「他賜更多的恩典」（4:6），又說「你們中間若有缺少智慧的，應當求……神」（1:5）。耶穌的次序也是這樣：「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他裡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麼」（約翰福音 15:5），又說「你們若遵守我的命令，就常在我的愛裡」（15:10）。在耶穌那裡，常在祂裡面和遵守祂的命令是連在一起的。
有人擔心雅各書會使人落入律法主義，也確實有人引用雅各書來論斷別人。但看顧孤兒寡婦不是律法主義；而且警告人不要論斷的，正是雅各：「憐憫原是向審判誇勝」（2:13）；「設立律法和判斷人的，只有一位，就是那能救人也能滅人的。你是誰，竟敢論斷別人呢？」（4:12）
保羅不會高過耶穌
耶穌說：「僕人不能大於主人，差人也不能大於差他的人。」（約翰福音 13:16）「差人」在原文就是「使徒」（apostolos）一詞。保羅在羅馬書開頭自稱「耶穌基督的僕人保羅，奉召為使徒」（羅馬書 1:1）。
保羅自己也指向耶穌的話。「其實不是我吩咐，乃是主吩咐」（哥林多前書 7:10）。「又當記念主耶穌的話，說：施比受更為有福」（使徒行傳 20:35）。「你們該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樣」（哥林多前書 11:1）。他也警告那些「不服從我們主耶穌基督純正的話」的人（提摩太前書 6:3）。讀保羅，要透過耶穌來讀，而不是拿保羅來反對耶穌。彼得警告說，保羅信中「有些難明白的，那無學問、不堅固的人強解，如強解別的經書一樣，就自取沉淪」（彼得後書 3:16）。
這一點很要緊，因為李常受是用保羅的尺來量雅各。他寫道：「與雅各相反，保羅被召會的事浸透、浸潤、浸染」（《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二篇 ↗）。雅各「多少偏離了」的那個「神的經綸」（第五篇 ↗），是李常受從保羅所用的 oikonomia 一字發展出來的：「在希臘文裡，一章四節的『神的經綸』也是指神家庭的經營」（《提摩太前書生命讀經》第一篇 ↗）。替他辯護的人常常直接說：要透過保羅來讀耶穌。但如果保羅是在呼應耶穌，耶穌就是標準，而雅各合乎這個標準。如果耶穌的話要先經過保羅才算數，那就是保羅蓋過了耶穌。把保羅當作耶穌的回聲來讀，保羅說的正是耶穌說的：
| 耶穌 | 保羅 | |
|---|---|---|
| 憑果子認出 | 「凡好樹都結好果子，惟獨壞樹結壞果子」馬太福音 7:17 | 「人種的是甚麼，收的也是甚麼……順著聖靈撒種的，必從聖靈收永生」加拉太書 6:7-8 |
| 作惡的人被拒 | 「我從來不認識你們，你們這些作惡的人，離開我去罷！」馬太福音 7:23 | 「行這樣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國」加拉太書 5:21 |
| 口說卻不行 | 「父阿，我去，他卻不去」馬太福音 21:30 | 「他們說是認識神，行事卻和他相背」提多書 1:16 |
| 照行為受報 | 「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馬太福音 25:40 | 「叫各人按著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哥林多後書 5:10 |
透過耶穌讀保羅，李常受的解讀就站不住了
把保羅當作耶穌的回聲來讀，在保羅最難的經文上最要緊。下面是保羅所寫的、李常受在同一點上的教導，以及耶穌所說的：
| 保羅寫的 | 李常受教導的 | 耶穌說的 | |
|---|---|---|---|
| 國度 | 「行這樣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國」加拉太書 5:21 | 這節經文「與信徒的得救無關」；他們失去的只是「要來的國度作為賞賜」《加拉太書生命讀經》第二十七篇 ↗ | 「你們這蒙我父賜福的，可來承受那創世以來為你們所預備的國」……「義人要往永生裡去」馬太福音 25:34、46 |
| 信心 | 「你是因為信才立得住……不然，你也要被砍下來」羅馬書 11:20、22 | 「我們一旦有了這樣的信心，就永遠不會失去」《羅馬書生命讀經》第八篇 ↗ | 有人「不過暫時相信，及至遇見試煉就退後了」路加福音 8:13 |
| 行為 | 神「必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凡恆心行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羅馬書 2:6–7 | 「我們所作過的、正在作的、將要作的一切，都不能影響我們的得救」《希伯來書生命讀經》第四十六篇 ↗ | 「行善的復活得生，作惡的復活定罪」約翰福音 5:29 |
| 基督在我裡面 | 「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加拉太書 2:20 | 「作是出於我們自己的，活卻是藉著聖靈」《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三篇 ↗ | 「你們若遵守我的命令，就常在我的愛裡」約翰福音 15:10 |
| 福音 | 「依著神的意思憂愁，就生出沒有後悔的懊悔來，以致得救」哥林多後書 7:10 | 「只要他們悔改信祂，就要得著永遠的生命……這雖然是福音，卻是低的福音」《神聖分賜的更深研讀》第二章 ↗ | 「神的國近了。你們當悔改，信福音！」馬可福音 1:15 |
| 誰能進去 | 「不義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國……你們中間也有人從前是這樣；但如今……已經洗淨」哥林多前書 6:9、11 | 「那些不是得勝者的人，要在千年國期間被排除在國度的享受之外，並且可能受懲罰」《馬太福音生命讀經》第五十八篇 ↗ | 「耶穌啊，你得國降臨的時候，求你記念我！」……「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路加福音 23:42–43 |
李常受的讀者會用千年國來回應第一行：保羅所警告的國度是一千年的賞賜，不是得救本身。耶穌不容許這樣分開。在馬太福音二十五章，被吩咐「承受那國」的人（25:34），就是「往永生裡去」的人；其餘的人「往永刑裡去」（25:46）。那少年的官問的是「永生」，耶穌講的是進「天國」，門徒接著問：「這樣誰能得救呢？」（馬太福音 19:16、23、25）。保羅也是這樣用這個詞。「血肉之體不能承受神的國」講的是復活（哥林多前書 15:50）；而那些「不能承受神的國」的人，是與「已經洗淨、成聖、稱義」的信徒相對的（哥林多前書 6:9–11）。耶穌和保羅都沒有第三種人：已經得救，卻被關在國度外面。
十字架上的強盜從另一面說明了這一點。他沒有時間去勝過什麼。他承認：「我們是應該的，因我們所受的與我們所做的相稱。」然後轉向耶穌這位君王：「耶穌啊，你得國降臨的時候，求你記念我！」耶穌回答：「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路加福音 23:41–43）這就是羅馬書第四章：神「稱罪人為義」（4:5）。這也正是李常受所說的低的福音。
雅各和保羅當面同意
李常受在雅各書 1:26 的註解裡說，雅各「屬靈的眼光被猶太教遮蔽」（恢復本雅各書 1:26 註 1 ↗）。聖經的記載卻不是這樣。信心、行為與律法的問題，在耶路撒冷到了關鍵時刻：有人教導外邦信徒必須受割禮、遵守摩西的律法（使徒行傳 15:1、5）。雅各作了決斷：「據我的意見，不可難為那歸服神的外邦人。」（15:19）與保羅、巴拿巴一同送出的書信說：「聖靈和我們定意……」（15:28）保羅也講到同一件事：雅各、磯法、約翰「知道所賜給我的恩典」，「就向我和巴拿巴用右手行相交之禮」（加拉太書 2:9）。
生發行為的信心
雅各最難的一句是：「人稱義是因著行為，不是單因著信。」（2:24）保羅說：「人稱義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羅馬書 3:28）他們回答的是不同的問題。保羅的下一句說明他的問題：「難道神只作猶太人的神麼？不也是作外邦人的神麼？」（3:29）他所說的「遵行律法」，是像割禮那樣把猶太人分別出來的事，所以他也能說：「在基督耶穌裡，受割禮不受割禮全無功效，惟獨使人生發仁愛的信心才有功效。」（加拉太書 5:6）
雅各所說的行為，是把「身體所需用的」給缺衣少食的弟兄姊妹（雅各書 2:15–16）：「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2:17）保羅也用他自己的話說同樣的事：「我們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裡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以弗所書 2:10）
部分的差別在於「信」這個字本身。希臘文 pistis 也有忠信、忠誠的意思；保羅說他領受使徒職分，是要「在萬國之中叫人為他的名信服真道」（羅馬書 1:5）。如果信就是向耶穌屈膝、尊祂為主，雅各的問題就自己有了答案：一個人怎能自稱效忠祂，卻不照祂的話去行？耶穌也這樣問過：「你們為甚麼稱呼我主阿，主阿，卻不遵我的話行呢？」（路加福音 6:46）聖經教師、紀錄片製作人 Chris White 在下面的短片（英文）裡解釋這一點。關於這個字本身，可參考這篇關於 pistis 的希臘文字詞研究 ↗（英文），作者認為它指的是立約的忠誠，不只是相信。
那麼路德呢？
替李常受辯護的人喜歡指出，路德稱雅各書為「稻草書信」，而李常受對雅各比較寬厚：他說路德這樣說「既不公平，也是錯的」（《雅各書生命讀經》第三篇 ↗）。但尊敬路德，從來不等於凡事跟從他，大多數基督徒也沒有這樣做。天主教、東正教和新教（包括加爾文）都把雅各書當作聖經保留下來。路德讀登山寶訓，主要把它看成叫人知道自己守不了的律法，而不是叫人去遵行。耶穌卻用相反的話結束這篇講論：「凡聽見我這話不去行的，好比一個無知的人，把房子蓋在沙土上。」（馬太福音 7:26）Chris White 有一段短片講到這一點：Luther vs Jesus: Did Jesus Mean For Us to Obey Him ↗（英文）。
在路德之前的一千五百年，基督徒並不是這樣讀登山寶訓的。最早的信徒把它當作要遵行的命令。約在主後一百年的教導手冊《十二使徒遺訓》稱之為「生命的道路」：「要為咒詛你們的祝福，為仇敵禱告……要愛恨你們的人。」（《遺訓》第一章 ↗）約翰的門徒坡旅甲寫道，神「也必叫我們復活，只要我們遵行祂的旨意，遵守祂的命令」，接著引用「主在教訓中所說的：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要憐憫人，就必蒙憐憫」（《致腓立比人書》第二章 ↗）。如果路德是對的，那麼從使徒學習信仰的基督徒都讀錯了耶穌，而且一千五百年都沒有人發現。
路德也犯過嚴重的錯誤。他在《論猶太人及其謊言》（1543）中主張焚燒會堂、拆毀猶太人的房屋；信義宗（路德宗）自己後來也否認了這些著作，美國福音信義會在 1994 年正式這樣做。有恩賜的教師也可能大錯特錯；路德和李常受都必須用耶穌自己的話來檢驗。
糾正人的聖經
李常受說，這樣讀雅各書是「按天然的領會」，而不是「照著那靈的光照」（《雅各書生命讀經》第十三篇 ↗）。但聖經說，糾正人正是神賜下聖經的目的之一：「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摩太後書 3:16–17）保羅吩咐提摩太要「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4:2）。耶穌把愛和遵守連在一起：「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這人就是愛我的。」（約翰福音 14:21）約翰寫道：「人若說我認識他，卻不遵守他的誡命，便是說謊話的。」（約翰一書 2:4）雅各也描述從上頭來的智慧：「先是清潔，後是和平，溫良柔順，滿有憐憫，多結善果，沒有偏見，沒有假冒。」（3:17）
雅各所說的並不是次一等、屬人的智慧。耶穌教導過，保羅教導過，耶路撒冷的使徒們寫下「聖靈和我們定意」時也認定了（使徒行傳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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