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常受把宗派的基督教描述为堕落、分裂并与巴比伦有关。然而他所建立的运动,具备人们通常所说宗派的特征:独特的神学、遍及全球的众召会网络、中央出版机构、训练、内部权柄,以及主的恢复里面的人与外面基督徒之间的界线。
差别主要在名称。众召会不用一般宗派的名称,而以“某地的召会”称呼每一处聚会,并把这种措辞说成圣经的恢复,而不是组织名称。但拒绝一个标签,并不能阻止一个运动在实质上成为宗派。
李常受对其他众教会的判断

李常受不只是批评某些滥用,或承认基督教宗派带来分裂。他把宗派制度本身描绘为撒但的、在神审判之下的。在同一段话中,他把宗派基督教比作巴别和巴比伦,又把主的恢复呈现为从其中被召出来的人。
他在别处的用语更为广泛。一份地方召会的正式辩护文件重印了他的宣告:基督教、基督教国、天主教以及所有宗派都是堕落的。该辩护提供了启示录的前后文,并主张李常受所定罪的是腐败的制度,而不是每一位基督徒。这个区分值得注意,但没有使这些话不那么广泛。李常受仍然把整个宗派基督教认作必须倾倒的制度。
“宗派的组织已被撒但利用,建立他的撒但系统,以毁坏神关于正当召会生活的经纶。”
“The denominational organizations have been utilized by Satan to set up his satanic system to destroy God’s economy of the proper church life.”
“基督教堕落了,基督教国堕落了,天主教堕落了,所有的宗派都堕落了。阿利路亚!”
“Christianity is fallen, Christendom is fallen, Catholicism is fallen, and all the denominations are fallen. Hallelujah!”
一个拥有独一职事与单一声音的全球运动
宗派不只是招牌上的名称。它是一个围绕共同教义、身分,以及判定何种教导可被接纳的方式而组成的宗教团体。按照这个普通定义,恢复在实质上就是宗派。它有与倪柝声和李常受相关的可辨认教导、出版机构、协调的训练,以及被鼓励接受同一职事流的众召会。
水流职事站自己的声明说,一出版保守“主恢复中独一的职事”。它把水流职事站和台湾福音书房描述为把一出版与持续职事实际带到众召会中的管道。李常受说恢复的吹号“必须是一”(主恢复中的出版工作 ↗),又敦促工人受限制于一种出版物。
这些并非无关紧要的行政细节。它们决定谁供应众召会所认可的教导,以及谁决定不同出版品有没有正确的“味道”、亮光或权柄。这正是一个独特宗教运动如何维持其教义身分。
“一出版不仅是我们在身体里合一的见证,也是保守主恢复中独一职事的保障。”
“The one publication is not only a testimony of our oneness in the Body but also a safeguard for the unique ministry in the Lord’s recovery.”
“我们的吹号必须是一,所以我们必须受限制于一种出版物。”
“Our sounding must be one, so we must be restricted in one publication.”
- 独特的神学与倪柝声和李常受相关的教导
- 遍及全球的众召会网络每一座城市都有“某地的召会”,遍及许多国家
- 中央出版水流职事站和台湾福音书房,以及“一出版”
- 协调的训练传递同一职事流的训练与大会
- 对教导的内部权柄由谁决定一份出版品有没有正确的“味道”
- 运动的界线“主的恢复”,与堕落的“基督教”相对
- 宗派的名称:拒绝使用每处众召会都称为其所在城市的“召会”
得救的个人,被否定的众教会
李常受确实说,每个宗派里,包括罗马天主教,都有真实、得救的基督徒。这一点应当承认。但这并不等于承认他们的会众是基督教会正当的彰显。一个人可以被称为弟兄或姊妹,而他敬拜的召会却被称为堕落的巴比伦、撒但的系统,或在神审判之下的组织。
这是一种有条件的接纳。恢复以外的基督徒可以被接纳为潜在的弟兄姊妹,但他们的众教会、教师与教义信念都被当作应当离开的制度的一部分。于是恢复被放在另一边,成为正当的召会生活与神所恢复的道路。
许多不同宗派的基督徒有深刻分歧,却仍承认其他会众是真实的教会,并在可能之处寻求交通。李常受的架构留下的空间小得多:它承认个别信徒的救恩,却否定大多数信徒实际活出信仰之众教会的正当性。
个别信徒
- 每个宗派里都有真实、得救的基督徒《创世记生命读经》第三十四篇
- 可以被称为弟兄或姊妹
他们敬拜的教会
- “被撒但利用,建立他撒但的系统”《创世记生命读经》第三十四篇
- “所有的宗派都堕落了”《七灵为着地方召会》
- 出路:从其中出来,进入“主的恢复”
当弟兄们不同意李常受时,发生了什么?

关键的检验不是李常受能否对远处的基督徒说出友善的话,而是基督徒挑战他自己的职事时会发生什么。在一篇论到恢复中异议者的已出版信息里,他说他们的目标是毒害圣徒,使圣徒放弃他所教导的事。他称这个情形为充满病菌的疾病,并吩咐成员实行严格隔离。
完整段落可以在线阅读,并非隐藏在短引文后面。李常受告诉读者不要与异议者辩论,甚至不要探究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与他们谈话不可能不受他们毒素的沾染。这种态度没有给那些对李常受教导作出不同结论、却仍想留在基督徒交通中的弟兄们留下真正的空间。
这种做法在李常受之后仍然延续。2006 年,他过世九年后,众同工发表了《关于朱韬枢,给主恢复中众圣徒与众召会的警告 ↗》;朱韬枢是藉着李常受的职事被兴起、服事多年的同工。这份警告要求圣徒“标明朱韬枢弟兄以及那些散布他分裂观点和异议言论的人,并且躲避他们”,也劝圣徒“不要阅读这些弟兄出版散布的材料”。它列出的第一项指控不是道德败坏,也不是否认基督,而是“挑战并拒绝倪柝声弟兄与李常受弟兄关于时代异象、时代职事与时代执事之独一性的教训”。众同工为这份警告辩护的文章,以李常受 1990 年的隔离为先例。(以上引文译自英文原件。)
一个把其他众教会称为巴比伦,又把内部不同意见视为毒害的运动,不会因为拒绝使用“宗派”这个词就脱离宗派主义。它以更绝对的形式显出同样划定界线的冲动。
“他们的目的乃是要毒害圣徒,使他们放弃李常受所教导的一切。”
“Their aim is to poison the saints so that they will give up anything that Witness Lee teaches.”
“为了避免现今的动乱带来进一步的损害,我们需要对这传染病实行严格的隔离。”
“To avoid further damage by the present turmoil, we need to practice a strict quarantine over this contagious disease.”
这个双重标准

李常受定罪其他基督教团体有独特的名称、分开的身分和不同的教义。然而恢复围绕李常受的教导形成了自己的独特身分、出版与训练制度,以及对正当召会生活的特殊主张。这个制度不会只因拒绝“宗派”一词而变成非宗派。
更深的问题不在于基督徒组织、使用职事资源或持守教义信念。每个教会都会作这些事。问题在于把其他基督教团体说成堕落,却把自己的运动当成独一的恢复,然后把质疑这个主张的人视为危险或分裂。
这就是为何这个对比重要。李常受不只是呼吁基督徒有更大的合一;他围绕独一职事建立了一个分离的全球团体,并宣告其他团体都是堕落的。这不是从宗派主义中恢复出来,而是一个双重标准。